胡越:做中国当下最好的建筑设计
http://pigimg.zhongso.com/space/gallery/infoimgs/jz/jzsjhy/20111020/2011102010592194171.jpg上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北京十大建筑,胡越参与了其中两个,并作为主设计师完成了北京国际金融大厦的设计,这是一个建筑师从青涩走向成熟的过程。
在大学的学习是胡越实现理想的基础,“那时大家心气都比较足,社会环境也比较单纯,此处取消一句老师认真的教,学生也认真的学,一门心思只想把学习搞好。”也正是因为有着良好的专业基础,毕业后分配在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胡越在工作不久之后就有了脱颖而出的机会。
上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北京十大建筑,胡越就参与设计了其中两个:亚运会国家奥林匹克运动中心和北京国际金融大厦,前者是作为小字辈参与了一部分的设计工作,“那会儿是处于学徒阶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做了我能做的一些事。我觉得当时还太年轻,建筑是这样,学校里学了好多东西到单位里头需要重新学习,不能直接用。”亚运会国家奥体中心主设计师是北京院总建筑师马国馨,而胡越正是在老一辈设计名师的指点下真正地跨入了设计实践的门槛,而这也是一个让他大开眼界的起点。
而北京国际金融大厦却是由胡越作为主设计师设计的作品。“大环境正好赶上了”,胡越认为北京国际金融大厦给了他一个发挥的机会,“这个项目受到的干扰较少,正好业主也相对来说比较知道作为一个业主应该管什么,知道应该让建筑师去发挥他的积极性,除了在平面上包括在得房率和设备上严格要求之外,对建筑师的创作很支持,这也是这个项目能顺利做下来的原因。”
在设计上,胡越认为这是一次酣畅的体验。但在十年之后回顾这个建筑的设计,他还是觉得有很多遗憾之处。“那会我比较年轻,控制的力度相对差一些,各种不同的体形、材料穿插和连接包括选材等有些地方不是很到位,用现在的眼光看有些遗憾。我们现在说的高完成度,那时并没有这种追求,在这方面差得比较远。”
很多建筑师走上职业之路是因为小的时候喜欢画画,胡越也不例外,只是胡越对建筑师这个职业有着更多的先觉性。“有一个同学的爸爸是建筑师,画一些图,我觉得挺吸引人的,很感兴趣,后来就让我母亲在单位里给我订了专业的建筑杂志。”胡越说,“当时是高一,我因此对建筑师需要干什么,成为建筑师需要什么东西,很了解。”也是在那时,胡越立下志向,要做中国最好的建筑师。
但北京国际金融大厦的建成给胡越带来了很大的声誉,“我应该说沾了那建筑很大的光。”胡越说,“应该感谢院里的领导,尤其是总建筑师何总,他抓这个项目,放手让年轻人做,给我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完美的建筑,应该是一个高完成度的建筑,是一个让建筑内外的人都感觉到舒服的建筑,胡越有这样一个一生追求的东西,哪怕永远也达不到。
高完成度是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一个追求,同样也是胡越对建筑的追求。建筑产品是很多专业协同工作的成果,最后完成的建筑效果不理想,除去许多外界的因素,设计本身也存在着很多问题,尤其是专业配合不到位的问题。这其中有建筑师控制能力的问题,还有一部分是目前中国建筑设计各辅助专业的职业认知度的问题。各专业应该服从建筑的整体,这是在国外约定俗成的职业态度,但中国长期受苏联模式的影响,各专业小圈子里的判定标准往往很难和建筑整体完美契合,这导致建筑的高完成度成为难题,工程越大越难,胡越认为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令他自己满意的作品,有部分原因就是:建筑不是仅取决于建筑师个人。
胡越认为建筑不是能够重复的,每做一个具体的项目的时候,根据的是所在环境、功能条件、业主要求,每一个项目都是一个特殊的设计,“但有一个标准,我希望所设计的建筑能让人感觉舒服,无论是在里面生活的人或者仅仅是过路人,若都能感到舒服,这就是最好的标准。”
成立工作室,追求完美的胡越感觉到肩负的责任,因此,也尝试着做出改变。多做几个项目,是他近期的目标,若其中能产生出满意的作品,那是意外之喜。
胡越现在拥有一个工作室,这也是北京院第一批成立的工作室,但却远不是北京院最赚钱的工作室,“这看你的价值取向吧,你想做什么东西,在这世界上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要做一个好房子,又想赚到好多钱,生存环境必须好,但现在做不到。”
胡越认为目前中国建筑师在国内的生存环境并不好,“建筑师是提供专业技术服务的人,有点像医生,但你看病,肯定听医生的,建筑师可不同,你费了很大劲做事,但是一些人来了,很轻易地就使你的劳动成果变得一钱不值,你做的所有的工作全都废掉。”因此,在中国想做好一个房子,必然要放弃一些别的东西。而且很多时候,放弃了也不一定能实现设计师心目中的理想建筑。
胡越认为他并不太适应同时作几件事,“我比较认真,所以我在一个时间里主要做一件事,但我觉得这样风险特别大,若在过程中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将前功尽弃,这些年的所有的百分之百的工作热情和精力全都废掉了,所以我现在也正在改变自己。”正因为对项目投入太多,对于一些由于种种因素更改了太多设计初衷的作品,胡越丝毫不愿意再提起。
有了工作室后,他的工作有人分担,但生存的压力却大了起来,这也是胡越想改变自己的另一个原因,“我一直觉得状态不太好就是因为项目做得太少,我现在最现实的想法就是能多做一些项目,做真正令人满意的项目——能够让我觉得引以为豪的项目,这是我最大的目标。”
“读书时的理想现在还有,变了点,那就是做最好的建筑,但我觉得最好的建筑不是一个人能做得出来的,必须通过团队的努力和各个专业的协同工作,还包括天时地利人和吧,我一直觉得这是永恒的追求,可能永远追求不到,但我觉得有这追求就行了。”
胡越认为建筑是形成城市环境的重要因素,因此,在没办法达到让所有人都舒服的时候,宁可在内部做一点小小的牺牲。“我现在越来越把外形看得最重要,使用者只是少数,实际上大多数的人看的只是建筑的外面,它形成了老百姓的居住环境。公共建筑和私人的建筑还是有区别的,有些东西应该做小小的牺牲,从这个角度看,外表让人感觉舒服是最重要的,但最高的理想是里头外面都应该最好。”
但胡越认为当今中国的现代建筑还没有一个建筑能达到让他觉得舒服的标准,有些建筑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当他从一个职业建筑师的眼光来看,或多或少存在着缺陷,真正的高完成度的建筑,让人感觉舒适的建筑,是胡越追求的目标,“这可能是永远也达不到的一个东西,但却是我一生追求的东西。”
虽然胡越是国内最年轻的“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大师”,他向他所景仰的先贤路易斯·康学习,不断地实践、思考、研究。
2006年底,年仅43岁的胡越被授予“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的称号,然而他却认为这只是一个“劳模”与职称的混合体,“我不是大师,真正和外国那些大师相比,我觉得我不是。”胡越认为“大师不应该仅仅是开拓了一种风格,或者做出一两个房子,他应该是一个开一代先锋,从某种程度上改变人们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的人,或者他做出的建筑一百年后还让人们津津乐道的那种人。”
胡越认为美国现代建筑师路易斯·康堪称一代大师,这位被称为“建筑诗哲”的伟大设计师,是一位热衷于理论研究的学者,他发展了建筑设计中的哲学概念,主张每个建筑题目必须有特殊的约束性,是建筑设计中光影运用的开拓者。他开创了新的流派,作品坚实厚重,不表露结构功能,通常是在质朴中呈现出永恒和典雅。他的理论和实践影响了一代建筑师。
从小就立志要做中国最好的建筑师的胡越以路易斯·康为楷模,除了致力于建筑实践,还在不停地看书、思考、研究,并正在着手写一本有关建筑理论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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