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Ben van Berkel——UNStudio事务所创始人~
Ben van Berkel在阿姆斯特丹的Rietveld学院以及伦敦的Architectural
Association学习建筑，并于1987年获得建筑学荣誉学位。Van Berkel &
Bos建筑事务所成立之后，他的第一批项目迅速落成。
摩比斯宅邸（ Moebius House）、Het Valkhof博物馆（1998）和Prince
Claus大桥（2003）于过渡时期完成。
近期的项目反映了Ben van Berkel在融合建造和建筑的持久兴趣，例如位于斯图加特的梅赛德斯奔驰博物馆和Arnhem中央火车站（Arnhem Central）。
Ben van Berkel曾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访问学者，并任教于哥伦比亚大学、Berlage学院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他现任Frankfurt am Main （德国）的Staedelschule建筑系主任及概念设计教授。Ben van Berkel与人合著过数量颇丰的论文及专题著作。
1.
对你来说什么是建筑?
建筑高于一切其他必须品，同时在社会中可以产生新的意义。虽然在触发变化这个过
程中,建筑扮演一个背景的角色, 建筑仍然可以打破现有的规则, 并产生新的操作标准。
他们可以重塑, 因此, 在确保这个专业保持和社会相关的同时, 产生社会效应. 我们建造
的东西, 是设计好要去对文化结构和科学结构产生影响, 所以我们一直在和人, 和大众
打交道. 建筑的真正根本在于我们可以对公共有影响的建设.
2.
关于工具, 在1987年, 你从AA毕业的时候, 当时你做设计的时候使用什么样的工具?
数字化工具在当时流行么?
我们当时还没有数字化工具. 在建筑专业应用计算机是在1990年之后才开始出现的事
情, 也大概是我自己的公司刚开始的时候. 不过, 当我在AA的时候, 我对新的工具和技巧
非常的着迷. 我记得当时我所有的草图和drawing都在透明纸上; 我对正反两面做了使
用, 通过这样来给drawing带来意外的深度. 我同时也利用了打开的剖面, 作为另外一种
观察空间功能组织的方式. 我当时从艺术家身上学了很多这样的实验性技巧, 也很着迷
于创造视觉效果的不同技巧.
3.
在你事业的早期, 你是如何使用数字工具的? 同时这些数字化工具是如何影响你的设
计的?
在90年代,
我们刚开始实验使用数字化工具的时候, 还没有太多别的人在使用这些3D软
件和技术.
比如说在1991年的Erasmus Bridge这个项目里, 我们开发了一个软件可以计
算结构在空间中所有的坐标点. 通过开发这个软件, 我们能够将电脑分析的结果传递到
施工方的手中, 然后他们可以进一步的计算结构中的力学元素, 同时也可以根据我们的
数据对钢材进行切割工作. 早期数字工具利用的另外一个例子是莫比乌斯住宅. 虽然在
那个时候, 先进的3D工具还没有真正普及, 我们就已经对他们控制几何体的能力表现出
了极大的兴趣. 同时我们的兴趣从来没有局限在几何形式, 和技术本身上. 我们的兴趣
更多的在于如何创造出更多的空间潜能, 同时这些空间如何建构. 在这之前, 复杂空间
是非常难以在短时间内控制的. 这些当时的新技术, 允许我们更快的, 和更勇敢的进行
我们的空间组织实验. 我同时认识到的是, 我们如何能通过引入新的技术来刺激生产和
制造的方式, 使他们更加的紧凑和文化上更具竞争力. 不过就像我经常在说的, 这些工
具在他们变成技巧之前, 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一直相信技术的合作, 对于设
计中不同元素, 不同流程的探讨, 而不是单单为彼此提供信息. 这意味着, 合作在软和硬
的方面同时对设计的过程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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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asmus
Bridge
4.
你同不同意有些设计只有在数字技术下才能实现?
是的, 原因很简单, 就是时间的限制和资金的限制. 如果我们有3年去设计和建造
Erasmus Bridge, 同时有不限制的资金, 那么我们应该可以在没有数字技术的辅助下完
成它. 同样的道理可以应用在大部分我们的项目中. 但是事实上是, 类似于圣家族大教
堂这样的永远没完和没有限制的项目在当代实在是太少了.
5.
我感觉在数字化时代的早期, 数字工具迫使我们去思考设计的哲学. 当下我们更关注
于如何建造. 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什么?
我觉得这不是我们应该使用数字化工具的主要方式. 这些工具刺激建筑师的想象力, 同
时给了建筑师对于功能和几何空间的洞察. 他们提供了使用复杂数学几何体去设计和
建造我们的结构的可能性. 数字工具同时还可以产生更加整体的对于设计所包含的信
息的思考, 对于我来说,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这个复杂的过程,
并不单单只包括数字化工具本身, 同时还包括了如何使用你的知识来
指导这些工具,
来产生更聪明和更有想象力的设计. 但是这些知识同时也需要被约束,
细致的整理和小心的编辑,
这要求在设计中要有一种很具体的思维方式. 一个彻底的如
何理解和使用数字工具来做设计,
不幸的是我们当下教育中还缺失的, 但应该有这样的
理解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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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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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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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bber
Mat
6.
我发现几何形式在你的早期作品中比较粗旷和自由, 在你最近的作品中, 这些几何形
式变的更加的精细和控制. 不知道你对这点的想法是什么?
我们的作品确实变的越来越纪律和渗透着对于信息的分析, 特别是我们不再在一个设
计里引入大量的野心和目标. 取而代之的是集中表现几个主要的细节. 意外的是这使得
我们的设计变的更加的丰富, 同时使它们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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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edes
Benz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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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edes
Benz Museum
7.
在UNstudio发展的过程中, 有没有什么困难的时期, 你又是如果度过这些困难时期
的?
所有的事务所都经历过困难的时期,
不过幸运的是, 我们的困难时期从来不是因为没有
足够的项目, 或是因为经济的状况.
我们的困难时期事实上和我们对于自身作品和理论
的边界的挑战有更多的关系. 在当下我们同样面对一个变化的时期,
因为我们现在在从
一个基于network的公司向基于知识的公司转变的过程中. 这个自我完善的过程,
需要消
耗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 但是我相信这是建筑师的另一个责任, 特别是在我们面对环境
的新挑战时.
后记 By 王耀华 Yaohua Wang
杜月笙说的头等人有本事没脾气，应该说的就是本。
先说说本的脾气，本是一个能倾听的人。我见过太多的建筑师，小有成就，就已经脾
气不小，或者说没有了耐心。本不一样，以他的位置，很多话他是没必要慢慢听的，
虽然有些话明明听一半就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还是会很耐心的听完再发表意见。和本
聊天，没有压迫感。
再说说本的本事，本的本事在于他思维的开放，这点和他耐心的脾气也是有关系的。
本的建筑生涯出发于一个非常学术的观点--对于流线和空间的连通性的着迷，这些在
他早期的书中也可以清晰的体会到。不过这半年和Ben的相处，发现他对于建筑学之
外的知识的渴求。本对于当代社会经济和知识结构的创新，有着很长期的关注和参
与。比如说在UNstudio，他一直在努力改进建筑事务所的工作和思维方式，现在在
UNstudio，他创立了四个知识平台，ASP，IOP，SPP，IMP。ASP代表建筑可持续
性平台；IOP代表空间创新组织平台，SPP代表智能参数平台，IMP代表创新材料平
台。这四个平台是他把UNstudio实践中所收获的知识，进行组织和归类，然后尝试用
知识平台这个概念来改变事务所的操作方式。他希望在UNstudio里，员工不再是用以
往的项目团队来组织，而是用他们的知识专长来组织，同时员工可以在不同的平台之
间切换。本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打破之前大建筑事务所中的人事组织框架，激发不同
的创新潜力。
和本聊天时，他提到了UNstudio是如何面对2008年经济危机的，当时，几乎所有的事
务所都在裁员，可是UNstudio却反其道而行，在中国开设了第一个分部。逆流而上，
使得UNstudio在经济危机时，不但没有任何裁员，反而开始进入了中国市场。这也算
是本的本事的另一个佐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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