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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国内地绝大多数的建筑设计风格较为单调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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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作为中国万千建筑师中的一员,看到友人邀请时,我以为我有一点责任回答这问题。但我还是犹豫过。 事实上,如此这般的房屋建筑,其设计最终乃成于规划师、建筑师手中,尽管很多时候,设计方不过是充当了代人捉刀的无辜角色。关于中国城市与建筑之病态,一直以来是盛传于民间的问题,这内中有大众认识的误区,更多的竟是简单而直指人心的评价。然而给不曾从事建筑设计行业的朋友们讲述「我们的建筑是否糟糕、为何糟糕」,是件比较不讨好的事,说建筑师没问题,显然十分招骂;说建筑师应承担一切后果,显然过于虚伪。我人性的阴暗面瞬间显露,问题这么大,回答起来不知要写多少字,何必呢。但我最终还是认为,如果我的文字能让人对中国建筑有哪怕更深入一点点的了解和思考,或许也不算太坏。 —————————————————————————————————— 2014年3月5日补充: 2013年11月22日,“中国当代建筑设计发展战略国际高端论坛”在南京举办,参会人员都是建筑界的大师级、大佬级人物,他们针对当代中国建筑设计发展的现状和诸多突出问题做了系统全面的调查研究,也提出了未来的发展战略。负责程泰宁院士为此撰文,我特抄录其中一段,这简短的两句话,是所有中国建筑人乃至中国建筑,都需要面对的事: “中国尽管拥有五千年文明,但长期以来却面临传统价值体系已”被解构“而新的价值体系尚未建立的尴尬状况。中西文化比较的陈旧话题,”路在何方“的困惑,在建筑设计领域表现得尤为突出,这也是我们在研讨中国建筑设计发展战略时,不得不面对的文化现实。 —————————————————————————————————— 我的一个建筑师朋友,在毕业10年同学会上,介绍自己这10年的经历时说:我这些年来其实什么也没干,我不过是一直在祸害A市的城市建设。此话当即引得满场会心之笑,令人印象深刻。我深深地欣赏这样的自嘲和自知。在我的建筑从业生涯中,我将一直记住这句话。 问题较大,所以答案会较长,为使它简单易懂,我分两个方面写,历史和格局,体制和建设。在中国洋洋洒洒的建设中,我不过身处其中的简单一员,小得无以复加。所以我无意给设计者开脱,也不会强加不是给某些既定团体。我会尽量客观,但所学毕竟有限,泛泛与不对之处,还多请指正。 1、历史与格局 从满清灭至1949以前,中国历经连年战火,除了层出不穷的各国殖民建筑,零星复古建筑,以及广大乡镇村庄的民房、自发式本土建筑,几乎没有像样或成规模的的中国建造。在那样的年代里,广大劳动人们能吃饱、能活下都算无上幸运,大多数是没有好房子甚至没有房子住的。我们的祖辈父辈吃糠咽菜,哪能谈到房子的问题呢。这段时间里,可供讨论的中国建筑活动,基本为零。哪怕是传统建筑的发展,也在这段时间里,被战火与动荡活活折断。到人民历经艰辛、「当家做主」的时候,留给中国人的建筑基础,一无所有。 而1949建国以来,我国的房屋建筑设计模式,总体上则大量沿袭了前苏联及美国传入的「国际式」建筑格局。这种格局二十世纪初发源于欧洲,之后影响全球。其特征为结构统一明确、外观一反传统格局、杜绝繁复装饰、极为重视使用功能,形体简单方正、门窗富有规律、外观线条整齐划一。换言之,所谓国际式,即它没有任何地域特征,在任何国家都可以这个模样:方盒子,平屋顶,横平竖直的立面线条,规律统一的门窗,极少或根本没有的多余装饰,表情木然的外观,乏味低调的色泽。人类终于发展出全球通用的建筑模式,开创了所谓「现代建筑」的新局面。 国际式建筑的出现,其本身,无疑是一个人类建筑史上的创举。如今我们城市里看到的很多房子,都是它的各种衍生产品。二战后,它很快成为弥漫全球的建筑设计模式,直至今日,还在继续深化扩发。而当初传入中国的国际式,又主要受苏联老大哥的影响,也是这位大哥已然消化过的食物。在我们饥饿得无以复加、根本无力选择食物时,苏联的建筑体系仿佛只能是我们的榜样。原本当时的口号是「社会主义内容,民族形式」,但最终,还是淹没在社会主义内容中。所谓的民族形式,则历经反复折腾,陷入广受诟病之尴尬,彻底沦为复古风和一厢情愿式的粗暴大屋面。 一个或几个国际式建筑,是现代化的表现;而一个城市里出现一大堆这样的建筑,显然就十分呆板无趣。国际式没有特点对吧,没有中国传统气息对吧,那就在这些房子上强行而疯狂地加上被误以为等同于「民族形式」的大坡屋面,这就成了灾难。没有人能够接受我们的建筑成为灾难,于是坡屋面又在骂声中拿掉了,最终,还是表示我们很现代的国际式占了上风。 客观说,国际式建筑从人类发展角度看,是一个进步。它是对传统建造的彻底更新,是对城市人口剧增导致大规模建设的有效回应。它是建筑标准化的前世今生。为了更快、更高效、更完善、更相同、更省力地修建房屋,只能把建筑物造得尽量规范化,标准化,同一化。在此前提下,建设周期、建筑材料、施工技能、建筑设计乃至建筑管理、使用,都会得以快速高效,总之就是快。我们没办法想象用木头去修建几百万人的城市,那也会是灾难,不是吗。在技术成熟后,现代房子的修建进程比之古代近代房屋,堪称飞速。在某个多快好省的年代,如此多快好省的建造体系,当然非常适合跃进式的城市膨胀式发展和大量建筑需求。而在社会经济高速发展时期,人们也更愿意大量性地选择这样的建造模式,因为它们实在太好做、太好修、太好懂、太好用了,更何况,它们可以令中国人在短时间内即取得可见的实际成果,享受相当的便利,创造更多的价值。从这一层意思说,这种房屋建筑的模式,实在能够PK掉很多想法奇特、结构异端、用材费事的房子了。 任何进步都是双刃剑。国际式建筑格局,是导致建筑物个个相似的重要前提,如果不加思索地沿用和推广,只会发展为另一个极端,即建筑们毫无表情、千篇一律、缺少动人的细节、毫无文化感与历史感,从而丧失美感、丧失认同、丧失创新,最终,也就丧失建筑本应有之的灵魂。 在太多的西方科幻片中,我们看到未来的城市像一部部了无生趣的巨大冰冷机器,漠然,同一,整齐,重复,繁杂,共同造就一种令人绝望的寒冷。在押井守著名的科幻「攻壳机动队」中,整个都市密密麻麻地云集起那一幢幢高不可攀的机器化建筑,各部又盘根交织,错综庞杂,成为一丛丛上不知何其高,下不知何其深的大型末世都市构筑物,飞鸟旋旋而无法飞至其顶,仿佛空气都只能在其间喑哑无语,令人叹为观止。在我看来,这无疑是导演对现代化都市的深深诘问与讽刺。也许,只有抹杀一切差别,才能赢来最大限度的高效?试问无限高效之后,人类又将如何?此番场景,想必将令很多人无限兴奋与讴歌,也将令无数人深深忧虑。而最令你我悲凉的,莫过于,在一部部巨大而冰凉的城市机器中,只可能存在同样漠然与无动于衷的超级现代人,他们将行走于石材与机器构筑的丛林中,人与人,人与建筑,人与城市,终将不复有任何交流,也不再需要交流。问题是,我们是否真的需要,把我们自己的栖居之所变为如此同一麻木的巨大机械型工事,同时抛弃差异、拒绝个性、丧失自我,以获得生产生活的无上快捷与高效? 好吧,让我们还是认为那只是末世的夸张表达,让我们除却上述悲凉的末世场景,回到现在。而今之事实是,全世界除了极个别的城市,大部分城市形象正在趋同,这是全球化的格局和趋势。从空中看下去,很多城市是一样的。清晨,如果我们在中国大部分城市的宾馆里醒来,窗外的景色都有可能极为雷同,之所以这样,实在得益于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国际式建筑模式。我想我们现如今需要做的,是不断思考建筑设计如何在客观进步的结构体系下,因地制宜地保存特别的建筑文化和传统艺术,而绝非反对整个全球化。越来越多的城市甚至是中国城市们,也开始在汹涌的全球趋同浪潮中,找寻自己的特殊和不同,希望自己与别的城市产生差别性,所以它们陆陆续续地开始挖掘本地文脉,并迫切地公诸于众。总体来看,我觉得这是好事,尽管它们中间,也有很多属跟风和噱头,但好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无条件地、被动地失去本应有之的个性和特征。在这一点上,台湾建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样本,尽管建筑基因、建筑成长的路径相去甚远,但这内中,仍然存在很多学习、研究、借鉴与尝试的可能。 值得注意的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国际式房屋是适合中国的,没钱没技术,人们还要搞建设。但是,在仓促成型、以快为主的社会发展模式中,这种格局的发展一直延续,以至于越走越偏,越走越远。若用一句话概括,那么可以这样说,自1949以后,中国建筑的发展,是西方建筑在中国的再生史,模仿史,学习史,外加曲解史。这是中国建筑无法不承认的深刻烙印,从中国建筑出生那一刻,已然深入血肉。它好也罢坏也罢,悲剧也好喜剧也好,始终是我们无法逃脱的现实。今天,在中国大陆很多城市,有思考有沉淀的好建筑其实不在少数,但以更大数量充斥于你我城市中的,还是数不清的无法受到人们普遍认同的建筑及建筑群。中国建筑真正的发展,其实大约只得30年。试想,用30年的时间,就要造出西方上百年经营的城市与建筑,在建设数量如此庞大的前提下,其质量可以想见,会是怎样的低劣、怎样的差强人意、怎样的良莠不齐。 作为一个身处其中的建筑师,我同样对中国城市建设和大部分建筑不甚满意,甚至还有怨言与藐视。但即便是在如此高速前行的建设列车中,我仍然也不断可以看到,那些时常闪光和凝聚心血的建筑,也能时常看到,那些奔走呼号式的言辞和文字。因为它们的出现,我仍然会欣喜和触动。所以,对中国建筑,我还不至于彻底悲观。成长,总是需要代价的,不修房子,就永远不会为它而犯愁,不是吗。我们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时代走来,形成今日的城市,其最深的弊病,莫过于快速膨胀的观念与举动,但或许这一切,仍存在机会去讨论,去改变,但如果只是一味地诟病我们的建筑,只是对其感到绝望和无言,则无疑是对整个中国建筑的无知式否定,也无疑是对若干年来广大劳动者们的忽视。只不过,我们断不能对糟糕的现状装作不见,从而放弃思考和必要的努力。对中国建筑建设群体来说,重要的不是用新奇怪大高来欺骗自我、迷惑民众,而是真正地面对现实,接受这个还非常不如人意的现状,然后花可能很长的时间去改变它。 王澍之所以获奖,与墨西哥建筑师巴拉甘一样,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在如此强大的趋同潮流中思考、希望同时更加努力地找回我们自己的传统建造和地域传承,把本土文脉同现代建筑交融,同时通过身体力行,使之变为现实体。这种理念本身即是一种深刻而智慧的对抗,它无疑像一道白光,刺破弥漫在中国城市建设中的妥协、退让、不思改变与无所作为。也许,这对于中国建筑,终将会是一个启示录。 2、体制与建设 体制,以及整个建设系统,无疑是造成中国城市无趣木然的最直接现实的原因,或可称为中国特色的体制与建设系统罢。当我们任何时候谈论中国城市和中国建筑时,都无法、无力避开它,除非它们根本不存在。 客观说,中国建筑界尽管起步落后于世界,但也从未放弃过对建筑的思索、改变和努力,也从未放弃对中国古代建筑、传统街道、传统技艺、地域文脉与建筑的关系等周边事物的讨论、呼吁和具体尝试。我们仍然能看到,在如此突飞猛进、以快为尊的建设背景中,出现过一些令人心动、值得评价的建筑或建筑群。但是,它们实在无力抵抗飞速发展的社会步伐,无力抵抗全国性的大规模建造,更无力抵抗,要快、要多、要大、要高的中国式建设欲望与需求。 没有思考和琢磨的房子,大多是不好的。没有好的建设者的房子,大多也是不好的。体制是不容反驳和质疑的体制,体制认为要快,渴望要快,追求要快,你就得快。一人发话,全村计划,一人布局,全村建设。具体的建设者,貌似也显得十分无辜。而要修房子的人都没有时间等待,又哪来太多的思考和琢磨?有句话说得实在,一个好房子,最重要的是好业主,而不是好设计。什么人在做业主修房子?当然是整个国家,整个社会,和它们膨胀的发展欲望。而修建主体,最终还是落到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手中,他们怀揣或宏伟或平庸的蓝图,手握重金,绝大多数都不懂建筑,也无暇略微学习建筑,其中大部分人所会的,就是要求设计者们按照他们的想法甚至程序修建房屋,程度严重者,已达颐指气使之地步。我出钱,你设计,我说话,你闭嘴。在这种时候,对话是无力的,障碍的,不对等的,如果他们想要办成某些不可理喻的事,他们就可以创造无限可能,甚至扭转游戏套路与规则。 在中国,建筑师的地位并不高,主要在于业主方与设计方的不对等。几乎每一个中国从业建筑师,都多少会对「业主」二字感到无形压力。他们的关系,倾近纯粹的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而不是理论上的委托与被委托,更不是合作关系。在中国建筑师眼中,业主近乎是折磨、烦躁、蛮横、无知、凶狠、悲剧的集大成者,是建筑师头上永悬的达摩克里斯。大部分业主与其说不尊重设计,不如说,它们也是建设程序中比设建筑师更为焦虑的被动者。「某局、某厅、某某、上头、领导、老板、」要XXXX,我们就得XXXX,而你们,也赶紧给我XXXX,否则就要出事,否则就要天崩地裂。而这些「上头、领导、老板」,最终不过是整个高速建设里,某些具有更大召唤力和话语权的执行者罢了。他们高高在上,貌似遥远而深不可测,但当你有可能与他们同坐一室时,你会深深感到,他们竟然也是如此的焦虑而无奈,是如此的可怜,可悲,可笑,可气,可恨以至于,可叹。 于是,生产一线的建筑工作者们,逐渐成为滚滚车轮上的尘埃。远离象牙塔和虚无飘渺的理论,什么建筑未来,什么建筑理想,什么建筑之心,统统是有钱有闲的奢侈品。是的,对他们来说,驾车的人马断然是无力阻拦的,所以,更重要的是杜绝埋怨、放弃思考、服从安排、乖乖设计、埋头制图,在工作单位里成为设计或绘图的机器,成为快速画线的刀笔吏,以期在高速列车般的社会中,求得一席之地。如果作为一个建筑师,你连机器的功能都无法具备,还好意思与人设计?还好意思在这里回答一个关于中国城市的话题?那也实在太可笑了一点。对于大多数建筑设计者包括我本人来说,妥协、退让、繁琐而不必要的解释、某些被动式而毫无意义的劳动,长期以来都是工作的重要部分,几乎不可避免。然而,假设你想在这样的工作中有所突破和区别,那么你一开始就需要认识到,作为一介建筑师,始终不能脱离那一点创造的思考和努力,始终不要放弃那一点点仅剩的自尊和自知,始终要去寻找,一种理想与现实的平衡,同时把它们融入到自己的建筑设计中,一不至于愧对自己,二不至于愧对使用者与大众。否则,连抗争的心都死了,何谈怎么去做?人之所以为奴,莫过如此。中国现阶段的建筑师,其实更像在无形之笼中点点生存,于我自身,直至此刻我也无法骄傲表示,我已然冲破了那层无形而强大的牢笼。我不是高人,更不是高尚的人,我与大部分建筑师一般,有着不易改变的局限。我能够庆幸的,是还好我始终知道自己是谁,亦常提醒自己聊以记之。 我见过太多太多的建筑工作者,最初是那样激情四射,那样感染人心,最终也只是沦为,制造房屋设计图纸以快速赚钱的行走机器。生存与理想,现实与理论,仿佛一直只是二选一的单选题。我在方案汇报中曾多次引用郑智化的歌词:是不是头壳坏掉,才能活得更好?倒也时常引得众人误以为我在幽默的笑声。其实那并不是在幽默,那只是对某些脑残监督管理集团故意的揶揄、暗地的讽刺,顶多是偷偷的反抗。没有人会以此为意,偶有过度敏感者,会报以两声冷冷干笑和凶恶眼神,我自然装作没看见,如是而已。但事实是,也许一半以上的建筑师将要回答,是的。也许这就是令我们无奈的真实,而我更愿意相信,这也只是一个过程,一个无法跨越的过渡,一条达成那最终良好状态的必经之路。 不能不提,一个仿佛已是众望所归的因素,那就是设计行业本身的难辞其咎。新世纪以后的12年,中国建筑设计群体也随着这个国家的飞速建设而迅猛膨胀,快速庞大得像一个国家的军队。各种院校争先恐后地设立建筑系及相关设计专业,大量招生,于是也向社会大量输出整体素质偏低的设计人员。与此同时,高速发展的建设环境,也在不断容忍和放宽对从业人员专业素养的限制与要求,甚至发展到,进入这个行业貌似不需要太多门槛,你只需要会画线,机械式的劳动总会让你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派得上用场」的绘图者甚至设计者。相信我,在宏大而高快的建设浪潮中,一个会思考但不太会高效绘图的人,一个不习惯飞快做设计的人,一个不习惯跟业主经常说谎的人,一个不习惯经常违背心意胡乱吹嘘的人,可能并不适合做建筑师,只适合做一个心存善意怀揣梦想的理论者。有时候很像武侠小说里那样,一个半路出身的快刀手,却实在好用过一打本功扎实的祖传武者,你刚摆好架势,人家那边白光一现,凛冽的刀却已到你身前,你却不知道这是哪门子武功,居然能如此快准狠?这就是中国建筑从业人员的客观现实。 假若我们对比一下西方国家对建筑从业人员的严苛要求,中国建筑设计行业显然十分中国特色,人们会使用很多软件和奇技淫巧,不能拒绝加班,更会做出很炫的效果,但却没有时间思考,学习和培训,更没有时间游历和采风,所以大多也就失去本应具备的设计动力乃至创造能力。在数量上,中国目前建筑设计从业者应该已是历史高峰,而设计人员的整体素养又客观偏低,加之生存压力导致的浮躁和激进,更直接造成业主的不信任和整个建设的低质量,而这些后果又反过来影响整个设计业的成长和成熟,形成恶性循环。这样的循环加之在整个社会浮躁、高速、最快时间出最可见成果的整体心态下,再加上施工行业、监理方、运营方的利益心,相当数量的建筑最终沦为失败产品,立在城市里,成为我正在回答的这个提问的真实源头。 我暂时能想到的,基本这些。这内中仍有很多纰漏,但大致原因也莫过如此。有一些确实还不够详尽,但我也实在担心,这么多文字是否是在挑战观者的耐心。其实一切的一切,逃不过「责任」二字。如果体制对人们深感责任之重,整个社会深感责任之重,建设、设计、施工等各个部门都以此为重,何愁城市不美,建筑不良。我还是那个观点,我们可以诟病中国建筑,但无需要对其绝望和悲观。因为只有心存希望,我们才可能像《肖申克的救赎》中安迪那样,最终在一个雷雨之夜,打破牢笼,迎来另一番天地。 ——————————————————————————————————————————— 为了避免可能的误解,后补充几点说明: 1、由于当初是回答一个「为什么不好」的问题,那么我在回答的时,有切肤之痛,也有宣泄之感。看了去年年末的建筑设计国际高端论坛的一些讨论成果,对比这个贴,感觉自己说的还算靠谱。中国建筑的问题,其实不是秘密,我只不过按自己的理解,梳理出一点文字。只是过些日子再看这贴,貌似语调倒有些沉重悲观。一些建筑学子也向我提出了他们的看法,我觉得诚实而中肯,也颇有积极之意。我的描述,特别是第二段体制与建设,我只是强调了部分业主,不代表所有。我觉得中国的业主成为这么一个与建筑师对立的群体,与成功无关,甚至与他们自己关系也不大,全是他们的德智体美劳没有在小时候进行全面发展、成年后也没有得到合理引导导致的。那么这是中国教育的问题,现阶段无解。整个中国目前是一个长长的过渡期,业主群乃至设计群本身,都存在很多的问题,这是一个实体上某几面的关系,所以我觉得一个一年级生提出的「换个模式、改变业主」想法非常好。她甚至还提到了通过哲学、心理学和洗脑等方式去做出应对。这令我很高兴。能在一年级就想到这些,实在可喜。我在一年级成天担心被踢出建筑系。其实,在实际的设计工作中,在目前的大量的建筑师工作中,我们其实也是一直在思考与致力于,如何通过自己的水平、能力、阅历和体验的不断提升,以及交流方式、态度、思路引导技巧等等,达成业主的要求,完善建筑师的想法。这一切本就是一门学问,而且这个学问如果搞得好,绝对是可以是双赢的。其实,这些也是被逼的,但如果事情能朝好的方向发展,业主满意,设计满足,社会认可,可别提有多好了。 2、题目所提“中国大陆的城市丑陋”不是建筑学的常规定义。当然,我不得不说建筑学丫就没有什么定义,有也大多很模糊。不过,建筑学还是不会用“丑陋”概括城市。这打击面不是太大,而是彻底否定。全盘否定的事,建筑学一般不会干。我最初学习设计时,我对设计结果的好坏优劣感到无边恐惧,而我的启蒙老师对我说,不要觉得自己的房子差,建筑学哪有差这个词!建筑学只有好,和更好。你需要做的,就是想想,你的房子怎么才能更好?尽管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是骗我的,但十余年来这番话还在一直激励我,令我在最差的日子里也没有退出。那么面对所谓的“丑陋”,我也不得不表示一下对恩师的尊重。如下: 所谓的大陆“城市丑陋”,应该是相对综合性更好的城市而言。比如历史保留、文脉传承、现代城市空间及设施、以及它们之间的融汇、交织、层叠等等。概念上讲,城市具有很强的综合性,包含了建筑实体、环境实体、交通实体、以及时间、空间和诸多人类活动,更有相应的城市文化。城市的概念不可与单体建筑的实物性等量齐观,所以,我们也不太可能用“丑陋”或“不好看”去描绘一个或多个城市,我们顶多可以说这个城市的某些建筑物比较丑,或者他们的组合方式比较丑,比较杂乱无序。综上,与其定义城市为丑陋,不如说城市的系统化程度不足、城市现代化完善程度不高、处理历史文脉与现代文明之间的关系不当、建设程度欠佳,城市建筑物实景效果较差,等等,最终,我们的城市空间尚不理想。所以我上述的回答并非已然默认大陆城市“丑陋”,而是讨论其为何不理想。 3、“共产美学”不知是什么词,可能是自造。比较适合在论文题目中出现。如果说城市建筑、城市空间的不理想可以被认为与体制有关,这倒说得过去。但体制本身不会催生美学。体制和国家能催生的,只是社会审美的畸变和审美的异化,以及畸变和异化形成的习惯型审美举动。所以,我不认为有什么共产美学可言。 4、意识形态的变迁,与城市建设关系密切。本来意识形态就很宽泛,再则城市从物的角度,是由交通、景观、各种活动空间、各功能建筑实体及建筑群体组成,而建筑本就是不同时代意识形态的表征。还有,意识形态由上而下,更会影响建设模式和规律。从这层意义说,意识形态与城市的不理想,有且有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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