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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国最早获得国际声誉的当代建筑师之一;他建立了中国第一家独立的建筑设计事务所“非常建筑”;他是第一个在国际著名院校建筑系担任要职的华人——曾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建筑系主任。
他曾获得200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艺术贡献奖、2006年美国艺术与文学学院建筑学院奖等。2011年起,他成为普利兹克建筑奖第一个中国评委。作为一个著名建筑师,张永和有一长串令同行羡慕的头衔和经历,可是这个被人称为中国当代建筑领军人物的张永和,却笑呵呵地表示:“建筑师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重要。我其实是个喜欢文艺更喜欢盖房子的人。”
建筑师张永和的身份很多重。建筑之外,他也做艺术。曾带领“非常建筑”前后举办过多次个展,参加过众多的国际群展及双年展,其中包括五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他做过策展人,曾担任2005首届深圳城市建筑双年展的策展人,以及2008年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之一。他也写书,拍微电影。微电影《影捉影》,他亲自策划并撰写脚本。此外,他还设计服装,设计出的衣服在北京的一些设计商店有售,他亲自穿着它们与年轻的模特们一起走秀。
眼下,他又带着他的非常建筑把展览办到了北京的798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还顺便做了一单生意:非常建筑成为UCCA正在进行的大门改造项目的建筑设计师,这个项目于10月18日完工。而下一步,他准备要去设计玩具,做舞台剧。
“我年轻的时候是文艺青年。爱看京剧,喜欢美术,收藏玩具,偶然学了建筑,但我有几个特别熟悉的事:服装设计、电影(上世纪60年代法国)、小说,这些我喜欢的事有机会就会尝试着做。”
有人称他艺术家,他却再三强调自己只是建筑设计师。“因为相比艺术,建筑显然不那么个人化,而更社会化,我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和社会上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
真实、个性比什么都有意思
与他斯文的外表相比,与张永和过过招的一些媒体记者知道,他实际上远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温和。
一次采访中有个记者问他的设计灵感源于何处,他的回答很认真:“我根本不知道灵感是什么。”
有人提及一位建筑师的新思路:让人去适应建筑,而不是建筑去适应人,他听后慢悠悠地说,“建筑的功能很简单:舒适和便利,就是想把人的环境尽量改善一点。建筑按说没有理由强迫性地改变一个人的行为,除非监狱、疯人院等等,总之,人与建筑和环境的关系应该是和谐的。”
摄影师给他拍照,提示面对镜头的他微笑一下,他一边调整着表情,一边说:“大家都讲跨界,跟我的设计相比,其实笑这个东西才是真正的跨界……”
或许因为如此,不少人说张永和是老愤青,说话直接。他也承认自己有时候脾气确实不够好,有时与人沟通时,他会选择短信沟通,“因为我说话费劲儿,写短信可以缓和情绪的冲动。”
说起自己欣赏的建筑师时,他表示在国内建筑师朋友反而不多。“建筑师的工作其实是挺有意思的一项工作,可是建筑师都太忙,平时也很少有机会相互来往沟通。”
和他交流,你会发现这个人其实很诙谐幽默。只有与他相熟的人才知道,真实的张永和是一个多么好玩并且可爱的人。问题只是他喜欢讲实话,不隐藏自己,这让已经熟悉了面对“各种装”的媒体,在应对他的这种随心随性的表述时有些难以适应。
规划对了,一座城就对了
张永和是个地道的北京人。小时候是住在一个四合院里。在他的印象里,那时候去别人家串门,就是从一个四合院到另外一个四合院,“那会儿全城的房子长的都是一个样,院子有大有小,有高有低,从来没觉得千篇一律是个问题。”
说起自小生长的城市北京,他分外亲切。
他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次去到景山公园玩,站在山顶上向远处俯视北京城,整个京城宏伟的气势把他震住了,“灰瓦的屋顶就像海浪一样延伸出去,一棵一棵绿树在当中,整座北京像是一栋建筑,太不可思议,真美!”当时他只是个对建筑一点不懂的孩子,但这幅图景和感觉一直存于他的脑海里,“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感觉对我的震撼。那种震撼比现在看CCTV大多了。”
父亲张开济是中国第二代著名建筑设计师,第一批全国设计大师之一,有人形容他“设计了半个北京城”。张永和从父亲那里得知北京是座水平的城市,“那是北京的特点。北京城完全是规划好,然后逐步盖起来的,是一栋建筑。这样的城全世界找不出来第二座。”
可是,现在的北京呢?作为老北京人,张永和痛惜并不客气地批评起来,“北京现在已经变得乱糟糟的,实在太可惜了。我作为一个北京人,心里真难过。”
他讲起几年前的某天,他碰到一个父亲的朋友,是位很有名的老先生。老先生告诉张永和自己上午去北京市政府开会去了,开会的主要内容是“如何把北京改好一点”。他们让老先生出出主意,老先生摆摆手,抛出一句颇“恶毒”的话,“北京也就这样了。已经不可救药。就多种点树来挡挡算了。”这位老先生是建筑师贝聿明。张永和笑着讲完这个小故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片无奈。
“城市不好了建筑是没法弥补的。”说到规划导致的问题,他的话语里也充满无奈,“我是建筑师,跟城市规划比起来,建筑微不足道,太不重要了。因为规划对了,一座城才有可能对。所以对城市错误的认知会导致对古城肌理无可挽救的破坏,否则我们北京就跟罗马一样美。”
来源:中奢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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