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飞：好玩地做前卫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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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华建筑报 2011-10-25 作者：陈韦
“我并不想为参数化堆砌虚幻的泡沫，亦不准备给这个‘洪水猛兽’套上枷锁，我们只想对这一个以解决问题为出发点的设计手段做一个真实的还原，让其真正为设计服务。”这是近日华汇设计北京分公司(Hhd_fun)主持建筑师王振飞在一个关于建筑参数化设计演讲中的开篇。这个体制外的建筑师一直做着那些他认为好玩而刺激的事情，探索参数化设计就是其中的一件。
参数化设计的实践
于家堡工程指挥中心作为天津滨海新区在未来5年内于家堡金融区所有工程的办公中心，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设计、施工完毕，以适应整个金融区的工程进度。在这个项目中参数化设计在工程进度及施工过程中的优势被毫无疑问地体现出来。
作为整个金融区的工程管理中心，该指挥中心2层以上所有房间的外侧均设有环通的走廊，以便于对整个工地观察。由于各房间功能的不同，按采光要求高低可分为办公、休息、大厅、库房、电梯厅等。通过一段电脑脚本可以将立面的采光信息转化成为一个曲面，这个曲面上每一个点的高低对应着该点采光率的高低，因此立面构件应满足其所在位置的采光要求。外廊的外立面处理以此为基础形成不同的开孔率以适应内部功能的不同要求，同时还为外廊生成了不同的景窗，使观赏过程变得更加有趣。立面构件被设计成一系列的以旋转为逻辑改变采光率的几何构件，构件间既有连续的拓扑等价变化，又有连续的拓扑不等价变化，即由开放式的线性高采光率的景窗连续变化到封闭的四边形及六边形的低采光率景窗。
设计充分体现了即使是极为简单的几何关联关系在对其特性进行充分研究以后只经过简单的罗列也可以产生丰富的几何变换关系。将这个曲面通过另外一段电脑脚本的运算用于控制不同模块的安装排列。为了能够控制工期，立面方案最后被限制在6种不同的模块内，6种连续变化的模块代表6种不同的采光率，经过电脑脚本对控制曲面地计算，标有不同模块的排列位置的施工图纸自动生成。
在这个项目中，他把建筑所有的难题都留给了自己，在设计阶段予以解决，这也是他做事的一贯态度。“在中国的现状下，想做不一样的东西得有自己的办法，这个办法如果不能和现实情况很好地结合，最后吃亏的是设计师自己，也很可能得到一个比较糟糕的结果。”
学会在夹缝中求生存
现在大家对王振飞纷纷冠以前卫设计师的称号。他最初选择学建筑的原因说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崇高的意味——做建筑对社会和城市的贡献比较直接。大学时期他就开始在业内著名的华汇设计公司开始建筑实践，毕业后又在那里工作了4年，其间参与了很多项目，很好地了解了在中国现有条件下作为建筑师怎样解决问题和怎样在满足建筑产业链环节要求情况下，实现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理想，在这个夹缝里生存。
王振飞在国内发展的这几年，用别人的话说就是机会不错、赚得不少、位置不低，所以对于他后来出国的选择，很多人也是不理解的。但对于一向不太安分守己的王振飞来说，国外那些前卫先锋的建筑方法和理念对他来说太有诱惑力了，他急切地想了解国外的建筑教育情况和国外建筑师、明星事务所是怎样工作、运行的。
体制外的建筑师遭遇体制外的学校
因为对体制内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所以自由奔放的荷兰成了他留学首选之地。他选择的贝尔拉格学院是一个以另类著称的学校——体制相对独立，没有过多的学院官僚机制限制，为建筑研究的开展提供自由的土壤，是具前瞻性的先锋建筑思潮的策源地。王振飞选择它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觉得很好玩，很多大师都在。学历的事情我不在意，我在乎的是这2年我在做什么、怎么做。”
刚开始到荷兰的时候他是很不适应的，因为当初在中国接受的建筑学科教育知识体系不够完备，很难接触到国外先进的理论、方法。最初他对学院的老师和同学讲的很多东西都不懂，恶补了一段时间才能慢慢和他们对话。而从中国出去的学生优势也是很明显的，实践的机会比较多，这是国外学生望尘莫及的。
在贝尔拉格学院经常能看到一些以前只在电视上见到的著名人物，比如库哈斯，可谓是这里的一道特殊风景。王振飞和这些著名大师进行了数次的零距离接触，他感觉来到这里最大的收益就是消除了在国内时对这些大师不切实际的想象和盲目崇拜，真正了解了这些著名的建筑师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为何能成为大师。而这些也让他迅速跳出束缚，形成了自己的独立思想和判断力。
谈起贝尔拉格学院和天津大学教学方式的不同，他感触颇深。贝尔拉格学院不同于传统院校，它具有研究所性质，不做基础教育，学生被很认真地当作一个独立的研究者看待，而不是一般学校中受体制保护的一个群体。对于那些阅历丰富、思想成熟、独立思考能力强的人来说，贝尔拉格学院是个适合他们培养、锻炼和检验思想方法的地方，思想不够活跃或者不甚会表达自己的学生则会常常感到不知所措，甚至完全无法适应。
贝尔拉格学院对设计问题和研究项目的讲评是完全开放没有任何保留的，因此也常常是很严厉的。表现差的学生会遭到毫不留情地质疑甚至羞辱，反过来如果学生确实有有价值的见解，也会得到应有的承认和尊重。相比之下，天津大学是很正统的高等学府，目标是把学生从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培养成执业建筑师。在教学方式上，国内很少有高校能像贝尔拉格学院那样开放，从学校外面聘请执业建筑师来教学、指导学生做项目，国内高校很少有勇气在校外请一个执业建筑师带课程。
在贝尔拉格学院，王振飞在老师的影响下接触了参数化设计的方式、方法，并经过长久的思考确定这是非常适合他并且非常有前途的方法，从此他坚定了这条路。回想那2年的留学经历，王振飞用“非常值得”四个字进行了总结。
荷兰UN事务所
工作初体验
从贝尔拉格学院毕业后，王振飞在荷兰鼎鼎大名的UN事务所工作了1年时间并参与了很多大型项目。和大家的想象有一些不同，在荷兰做项目压力也很大，甲方给的时间也比较短，和国内建筑事务所不同的只是做事的方式。
在中国做很多事情的方式和出发点都是很功利的。比如在中国做投标，往往是以中标为唯一的目标，因此会最大程度迎合甲方的口味，自己的很多想法往往是放在比较次要的位置，大部分中国事务所都是这样。
UN事务所做项目时会有个判断，有些是为了中标而作，有些仅仅是为了实现某种想法。在这个事务所期间，他曾参与过一个韩国高层建筑的项目，当时事务所的成员都觉得准备提交的方案中标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们一直认为这个方案的构想很好，所以坚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继续完善它。最后这个作品以第二名的成绩落选，但是他们还是觉得这个方案很好，是个很好的作品，完全没有因为投标不利而沮丧、失落，UN事务所后来也将这个作品在很多杂志上发表了。
当然在荷兰，UN事务所作为明星事务所很多方式可能也是很特殊的，国外很多的小事务所同样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压力，也会赶工熬夜做项目。只是荷兰人比较注重享受生活，周末肯定不加班，整个国家都是这种状态，建筑师往往也习惯这个样子，但这不意味着没有压力。
做事务所总要有所追求
“根在中国，很多事情一定要回中国来做。”和当初出去时一样，2008年他义无反顾地回国了，并很快在北京成立了自己的事务所——华汇设计北京分公司。对于这个事务所，王振飞的定位是清晰的——前卫。王振飞将参数化设计这一在国际上很先锋的方法带回中国，用编写计算机程序的方式来生成建筑和装置。他们的团队中除了建筑师，还有计算机专业的程序员。独特的设计方法论、个性的作品、另类的做事方式、奇怪的员工组成，这就是他们的不同。
他表示给事务所取名Hhd_fun就是想做点好玩的事，“别把建筑这事整得这么严肃，也别赋予太大的意义，我希望好玩地做建筑。”他们现在正是以这样的心态在做事情，虽然会经常地参与国际建筑的投标，但他们更是将很多精力放在和建筑相关的展览及艺术设计上，喜欢做各种跨界的事。
比如在上海和荷兰两国艺术家合作举办的叫“双倍无限”的展览项目中，王振飞以建筑师的身份获邀做这个展览的空间设计，同时他也是参展艺术家，参展作品是建筑空间本身。此外他还会兴致勃勃地做一些纯艺术项目，比如艺术装置，只要和设计、艺术有关的他都会去尝试。他痴迷于这样的“不务正业”，尽管这样的作品往往没有办法给他带来任何的经济效益，但他乐此不疲。
在很短的时间实现一个想法，不用和建筑一样受到各种条件的制约，随心所欲地做设计，是他认为特别幸福的一件事情。他灵活运用参数化设计的方式从先锋实验的角度坚持着这样的尝试。他就是这样不愿意被限定，期望能够跳开“建筑师”3个字的束缚，在各个领域做一些好玩的事情，表达一些有趣想法，实现一些独特的作品，有所追求地做事务所。
如果有机会建自己的房子，他说希望做一个完全不用考虑他人看法的前卫房子，哪怕只能孤芳自赏。好玩地做建筑的理想虽然在中国现实情况下显得有些奢侈，但努力去做，谁说不可能呢?
王振飞简历
2001年，毕业于天津大学建筑学院
2001年～2005年，任职于天津华汇工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2005年～2007年，留学于荷兰贝尔拉格学院
2007年～2008年，于荷兰UN事务所担任建筑师
2008年至今，担任华汇设计北京分公司主持建筑师
主要工程、竞赛及奖项
韩国布桑WBC国际竞赛，一等奖
英国伯明翰中心火车站国际竞赛，第二名
意大利博洛尼亚中心火车站国际竞赛
南开大学MBA教学楼，天津市市级优秀勘察设计一等奖
南开大学学生活动中心，天津市市级优秀勘察设计二等奖
天津实验中学示范高中校综合教学楼，天津市市级优秀勘察设计一等奖
北京GBD国际竞赛铜奖
广州白云新城文化中心区建筑群国际竞赛，景观部分第二名
东莞松山湖凯悦酒店
天津于家堡工程指挥中心
青岛软件产业基地二期
展览
2010年，上海Double Infinity(双倍无限)
2010年，北京Also_Space2(又一空间2)
2010年，深圳设计巨蛋
2009年，北京Also_Space1(又一空间1)
2009年，上海Sweet_Future(甜蜜的未来)
2009年，西安Parametric Prototype(参数的原型)
2007年，阿姆斯特丹Zuidas
2008年，上海E_Arts(艺术装置)电子艺术节
项目图片：
2010年上海展览设计——双倍无限
博物馆室内透视
互动装置设计——甜蜜的未来
艺术装置——2008电子艺术节
本版图片均为资料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