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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的物化
彩色玻璃通常被称为“有色玻璃”或“着色玻璃”,它不同于平面艺术媒介,光线照射穿透玻璃比反射出去更能体现其色彩。在建筑物中,彩色玻璃会改变室外光线对室内光线环境的影响。彩色玻璃在光线的照射下会闪烁着光芒,使室内空间充满了色彩。
古代的工匠在玻璃制作过程中无意间使用了被熔化的金属混合物所生成的氧化物为玻璃染上颜色。使用化学上色、绘制或染色玻璃作为艺术媒介,开始于中世纪的欧洲。主要有两大因素:一是基督教神学里光的神秘象征性意义;二是哥特式尖拱改变了宗教建筑,这种拱门设计节省了承重墙的使用,人们可以在未承重的墙面装上窗户。
在12世纪早期,一位名叫西奥菲勒斯的牧师工匠在他的手册《多样的艺术》里,记述了制作彩色玻璃窗户的方法。大概在同一时期,阿伯特·苏歇在巴黎的圣但尼接手一个项目,旨在将大修道院变为自然规模的祈祷场所。后来一些哥特教堂里安装的彩色玻璃,显然也是与《圣经》中光的象征意义有关。在《圣经》里,“光”来自于上帝在《创世纪》中的宣言:“要有光”。《新约》中对耶稣的刻画便是“世界之光”。
用彩色玻璃片组成的图画同壁画和镶嵌图案一样,用于表现圣人和神圣的故事。许多中世纪的彩色玻璃窗户在战争和革命运动中被摧毁,少数被留存下来的伟大遗迹例如巴黎圣礼拜堂、沙特尔主教座堂坎特伯雷座堂和约克大教堂,都明显地展现出绘画所不能及的效果,金质材料和彩色玻璃镶嵌的图案带来丰富多彩的感官冲击。当光线透过窗户照射在室内的时候,色彩把石雕晕染上绚丽的色彩,神秘变幻的光线在人们的脸上和肢体上互相融合,改变了建筑内部的氛围。以光的形式把精神转变为物质的过程,彩色玻璃创造出了神学现实。
沙特尔主教座堂的某扇窗户 (1230年),讲述了“罗马人皇帝”查理曼大帝的故事。阿伯特·苏歇曾感叹,那些美丽的彩色玻璃将他的思考从物质世界引入了精神世界。
在19世纪的现代化工业背景下,艺术家们尝试重建想象中的中世纪生活里的精神完整性,由此激发了彩色玻璃制品的复兴。西奥菲勒斯发表著作后,彩色玻璃制造方法没有太多改变,但艺术设计师和工匠之间开始有了更为明显的差别。奥古斯塔斯·普金 、威 廉·莫里斯及其同辈艺术家们,抓住一切机会在宗教和非宗教的建筑里装上彩色玻璃窗户。有些建筑看起来雄伟壮观,同时也被打上宗教复兴主义的标签。相比接受现代形式和主题,这些艺术家更愿意回归中世纪的艺术精髓。
乔治·布拉克、乔治·鲁奥和马克·夏加尔等艺术家参与了一些建筑设计项目,突出了安装在现代主 义建筑上的玻璃,为彩色玻璃带来了一个新的种类。最伟大的现代作品是亨利·马蒂斯与工匠保罗·博尼在法国旺斯罗塞尔教堂的玻璃窗上的设计。
马蒂斯将他为法国旺斯罗塞尔教堂的彩色玻璃窗设计(1948-1951年)看作是“毕生最大的成就”。“对我而言”,他写道,“色彩在精神层面的表达是毋庸置疑的。”
以上内容摘选自《100个改变艺术的伟大观念》
本书由英国当代著名艺术史学家、艺术理论家迈克尔·伯德执笔,记载了有史以来不同时期的艺术发展脉络,使读者了解各艺术流派或艺术形式的演变历史,从而更加专业地品味当代艺术。本书既可以作为深入学习艺术史知识的参考书,也可以当作一本实用的艺术类工具书。
来源:网络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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